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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味道,是媽媽等待著我的味道

剛從學校畢業沒多久的我,留著一頭學生時代未被允許的長髮,每天日頭一起,就是騎上單車,到鄰里外圍,還沒有去過的地方走走

直到天黑了,夜晚的田野更是漂亮,令我直流連忘返,捨不得回家

「不要等我晚餐了!」

回到家,整整齊齊的飯菜擺在桌上

夜深人靜,吃過飯洗碗的時候,媽媽總會走出來看看

「現在才吃,不要每天都那麼晚,很危險。」

「好啦媽,你不要管我。」

我總不等她開始長篇大論,就跳進房間,一溜菸地逃走

 

直到真的收到兵單了

當兵的前一天

媽媽堅持說,一定要幫我理個帥帥的平頭,滷一鍋豬腳為我送行

 

豬腳的香氣縈繞在空氣中

那是黑豆經過釀造,發酵以後的醬香

咬下一口

肥美鮮甜

滑嫩的口感慢慢地融化在嘴裡

 

我看向餐桌前的媽媽

發現她也正看著我

原來,我只注意到自己口中的豬腳,卻忘了她

 

但父母不就是這樣嘛

看見你吃得開心

她也就開心了

 

「媽,你不吃?」

「要當兵了,我只剩這個晚上可以好好看你吃飯,不餓。」

 

我的臉頰一陣溫熱

原來,媽媽一直沒說出口的,是想多看看我,讓我多陪陪她吃一頓飯

原來,我只顧著追逐自己的冒險,卻忘了在燈火闌珊處一直等待著我的她

 

當兵前的最後一個晚上

原味醬油滷的豬腳又嫩又香

我一直記得

那是媽媽等待著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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